第四十三章朔儿很可 晚饭后 月朔端着茶踱步到院子里的亭阁处侧躺在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木质地板上晾肚皮。今天晚上的饭菜全是奇颖下厨弄的，奇颖炒菜前问了句周蒙溪能吃麻辣吗？周蒙溪说：“超吃麻辣，不吃麻辣算什么四川人”奇颖顺着周蒙溪的口味把菜做得又麻又辣味道很足，吃的时候很过瘾，但吃完过后…… 月朔的双唇辣得通红，满嘴都是花椒的麻味，几壶茶罐下去还能难受，肚子里早就一肚子水。 周蒙溪来到亭子外，脱下鞋子爬到月朔的边，一手端起月朔的茶把茶水喝个精光，说：“奇颖炒的菜真咸。”往月朔的上凑近嗅了嗅。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她总觉得月朔的上有股极淡但却十分好闻的气息。 月朔瞥一眼周蒙溪，她都不想吐糟周蒙溪。论菜咸，谁有它周蒙溪弄的菜咸？她要不是吃了周蒙溪拌的那份凉拌花瓜能灌那么多水？她问：“你打算怎么安顿她们俩？”她指的当然是奇颖和宁馨。她原本对这两个陌生女鬼没什么好感，今天尝了奇颖的厨艺，她开始嫌弃周蒙溪那炒菜只有油盐味精再没别的味道的厨艺。周蒙溪炒菜属于能把菜煮熟吃了不拉肚子就成，奇颖炒的菜色香味俱全，导致她今天嘴馋吃多了——这会儿撑得难受。为了减轻胃部负担，月朔把子摊平，胳膊支着体半仰半躺，她仰起头，嘴唇半张，还是觉得嘴里好多花椒，嘴唇也火辣辣的。 “我刚才看了下，二楼走廊最里面那间偏，留给她们俩住。”周蒙溪答道，她的视线落在月朔的唇上，只见那唇红润泛着莹光，分外人，真想凑上去一亲芳泽。 月朔见茶杯空了，说：“小蒙，去沏壶茶来。” 周蒙溪早就看出来她师傅吃不了太麻太辣的东西偏又吃，刚才吃饭的时候就已是一口茶一口菜，吃完后在屋子里已经灌了两壶茶了。她看她师傅现在的样子，估计还在被花椒和辣椒折腾。她说：“师傅，你这样喝茶没用的。” “我已经刷过牙漱过口。”月朔淡淡的应道。她惬意地闭上眼，突然明白为什么之前周蒙溪在那么困难的绝境还要挣扎着求生。活着，能吃饱喝足再晾在院子里晒肚皮比封在棺材里或在妖灵空间里幸福多了。 周蒙溪贴过去，含住月朔的唇瓣吸轻轻吸，柔软冰凉的唇像丰脂膏腴，唇瓣上还带有独特的幽芳。周蒙溪的心脏“呯呯”地跳动，十分激动。她没有和人接过吻，也没想过要亲月朔，只是看到月朔的唇就特想，然后做了。她没有感觉到月朔的抗拒，对只是轻轻的亲吻吸觉得不够，她逐渐加重力度，让月朔的唇在她的唇舌搅动下被她揉动碾压。那种感觉极好，她从没觉得和月朔有这么亲近过，就像是把月朔整个拥入了怀抱中，占有的满足感在她上扩散。她的动作逾发放肆，舌头探入月朔的口腔，很想更近一步地占有月朔。 月朔的头一扬，避开周蒙溪放肆的举动。她冷眼睨着周蒙溪，冷静得有点过分。 周蒙溪看着月朔被她蹂躏得逾发红润的唇，再看到她师傅那冷冷的目光，有种偷窃得逞的小得意和紧张心虚，她咬咬唇说句：“师傅，你现在不辣了吧？我去沏茶。”她说完爬起来准备跑开。 月朔抬起腿，一脚踹在周蒙溪的腹部，把周蒙溪踹飞出去。 “啊”周蒙溪惊叫一声，“咚”地一声掉入亭子下方的水池中，一股坐在水底淤泥上，脏水灌入她的口鼻中，周蒙溪赶紧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噗噗噗”地把脏水往外吐。她连吐几下脏水，把贴在脸上的头发抹开，抹去脸上的水，抬起头喊：“师傅”只看到一袭白袍的月朔用冷清的背影对着她——走远了。 周蒙溪从水池里子爬起来，满湿漉漉地回到房里。她进门看到月朔在屋子里，小声地喊句：“师傅”溜进浴室把一又湿又脏的衣服脱下洗头洗澡。 周蒙溪洗完澡，发现自己没拿衣服进来，她只好用毛巾裹了湿头发，光着体从浴室出去找衣服。 月朔坐在阳台上，外面天空漆黑，遥远的地方传来鞭炮声，能隐隐看到远处有烟花在绽放。新年了，万家灯伙，家家户户都很闹，就她这里，一室冷清，还有一个光溜溜的…… 月朔回头，只见周蒙溪穿着条小裤叉站在边翻腾着新买的衣服。在地底呆了几年，周蒙溪的皮肤和她一样有着缺少阳光的异样白，不过她的况好一点，没周蒙溪那么瘦。周蒙溪瘦得像块排骨，就连前女人最多的地方也没有。一顿饭吃两碗饭也没把周蒙溪上的养起来。 周蒙溪翻起件白色外看了半天，觉得自己本来就皮肤白，再穿上一件白色的，估计就成白无常了。她赶紧塞回去，又找了件黑色的衣服出来。惨白的衣服配上漆黑的衣服？是棺材还是吸血鬼啊？赶紧又塞回去，翻出件喜庆的大红色的穿在上奔到镜子前。月朔看到上面着件宽大的红色外，下面……两条牙签腿光洁溜溜的周蒙溪，只觉格外不协调，她真想连周蒙溪的内裤也扒了，省得看着这么别扭。 苍白的脸配上鲜红的衣服，比起宁馨和奇颖更像鬼，而且是红衣厉鬼。她赶紧把红衣服扒了，又回去翻衣服，只有一件浅灰色的外了她没得挑，穿上。裤子好办，都是牛仔裤，不用挑，胡乱挑出一条穿上。 月朔实在看不过眼，说：“小蒙，就算你没也该穿件内衣或背心吧？”就这么直接挂空档？不过她不得不承认那衣服很适合周蒙溪，或者说周蒙溪的骨架很衬衣服。虽然脱下衣服是一皮包骨，但让衣服一裹，像多了层皮似的整个人立即多出一种她说不出的韵味。不只是多了股精气神，更像是把那神气都裹在了衣服里，多了层内敛，而外在又自有股沉稳的锋芒。 周蒙溪没注意到月朔的眼神，很干脆地回答月朔：“没有了全湿了。” 月朔知道周蒙溪里面没穿衣服，她反复地把周蒙溪看了又看，越看越觉得周蒙溪上这件衣服碍眼，脱了光着比较好。她说：“这屋里就你和我，你可以不穿衣服。” 周蒙溪拎起那件她嫌弃穿上像白无常的衣服和一条牛仔裤来到月朔的边，说：“朔儿，今天大年初一耶，不出去逛逛？过年的时候，人间的烟火味是最重的。呆在家里多冷清呀，走，出去多吸吸人气。” “我有衣服。”月朔说完，起，去开衣柜。 周蒙溪朝衣柜里一看，眼睛都直了。衣柜里满满当当的全是衣服，一半是汉服，还有一半全是现代服饰。她忙挤过去一瞅，全是没拆牌子标签的。周蒙溪略微清点了下衣服，从内衣到外，从袜子到鞋子，款式多得可以开一家店子。她得出个结论：月朔有衣服收藏癖。不过话又说回来，好像女人多少都有点，当然，她这号不讲究这些的人例外 月朔没周蒙溪那么多挑剔的，手指从衣服里捋过，很快挑出自己要换的衣服。她脱下汉服，朝周蒙溪的头上一丢，把周蒙溪的脑袋罩住。 衣服里有一股月朔上的幽香，闻到这股香味，周蒙溪恍然大悟，她师傅居然还用香水呐她说句：“师傅，你真包”三两下把罩在头上的衣服拉下来，就看到她师傅已经换好衣服。“呃，好效率噗，呵呵哈哈”周蒙溪没忍住，捧腹大笑起来。厚重的白色羊毛长罩衫笼罩配上双长长的白色缀有粉色小花的皮靴——噢耶耶，我从雪里走来，我是可的雪公主……噗哈哈哈哈我冷艳又傲，我可又嚣张周蒙溪抱着月朔的汉服坐在上，整个人都笑翻了。女王大变啊 月朔对着镜子照反复打量自己几遍，没看出异常，问周蒙溪：“你笑什么？”不好看吗？她刚要把衣服脱下重新换一，周蒙溪赶紧扑过来止住她说：“不用换，好，好看。师傅很美。”她从来没有想到一古典气质的月朔换上现代的衣服竟也能穿出时尚风。冷清靓影，比穿汉服时更添意境。 月朔嗔怪地瞥一眼周蒙溪，坐在沙发凳上露出自己锋利的指甲把靴子上的粉色小花挑了。她站起来，跺跺脚，说：“现在看起来没那么好笑了吧？” 周蒙溪刚笑完的笑意又涌上来，她“噗”地一声赶紧抿紧嘴鼓起腮帮子憋笑。师傅耶，你能不能不这么可？哈哈哈哈她隐去笑意，很认真地说：“了断仇恨化去煞气的朔儿很可。” 月朔颇不自在地别开脸，想想，又有点不甘心地问：“我以前就很……不可吗？”眼眸里掠过一丝黯然。 周蒙溪指指月朔那长长的指甲，说：“别用这个随便戳人就可。” 月朔说：“你不是说要出去多吸点人间烟火吗？”她转把衣柜门关上，暗叹口气。做人？好遥远也好难，不是穿上一现代人的衣服就可以的。纵然她学了不少凡间的东西，可她埋在仇恨里一两千年，那些岁月如今回头看去也不过是一刹那的事，她在很多方面还停留在两千年的状态。闭上眼，还能看到曾经的城池模样。她想，也许她永远也学不回做人的样子，即使走在人间，她也不过是一缕穿越时空两千年的幽魂。“小蒙，你自己去吧，我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