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吴铮就被院方安排到隐秘病房接受观察治疗了。

直到成初生和小敏入夜赶来，我都瞒不住了。

大家都为吴铮捏把汗，不知他能不能得过这一关。

说实话，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为了不让更多人担心，一再劝慰大家不要惊慌，残存的药量不多，救治他的也是国内顶尖的专家团队，根本不会有任何闪失，只是时间的问题。

成初生有所愧疚，后悔当时没有极力劝说吴铮，这才埋下无法预知的隐患。

我说这不怪他，当时我们都知道还没彻底解毒，但形势所迫，不得已提前出了院。

在返回酒店不久，谭正打来电话，说案件有了进展，明天来区公安局一趟。

第二天一早送成初生和小敏去了机场，之后让小勇去医院看护小逸，我带张亮、豪格、杰森去了区公安局。

在一间办公室，谭正很古怪地看着我说：“案件有了重大突破，但有件事我想听你解释一下，希望不要隐瞒。”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假装镇定地说：“好吧，谭书记请说。”

谭正笑着问：“胡大发当晚出事，第二天小逸提出辞职，这不会是单纯的巧合吧？”

我气呼呼地责问：“谭书记，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们？”

谭正沉默一阵说：“这样吧，大家都是明白人，我想取个折中办法，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心中一惊，很快意识到他们发现了疑点，说不定已经怀疑到了张亮，便问：“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这时候林尚明走进来说：“曲女士，你们做过什么不用我们来挑破讲明吧？到了这一步，我们还是相互妥协让步一下，免得再伤了彼此和气。”

我猛然起质问：“你们在说什么？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林尚明向外喊了一声，两位民警押送张亮走了进来。

我见张亮被人押解着，心中瞬间燃起熊熊烈火，指着林尚明威胁：“林尚明，你这是做什么？他是我手下兄弟，快放开他，否则你会后悔的！”

林尚明笑一阵便说：“你问问他做过什么？之后再说这些不知死活的狠话吧！”

我见豪格和杰森不在一起，紧张询问：“张亮，他们两个呢？”

张亮低头说：“也被控制起来，关押在另一间房间。”

我发了狂，冲到林尚明前，大声责问：“你为什么要关押我的人，他们到底犯了什么事？”

谭正走过来小声对我说：“我们已经查出是张亮弄瞎了胡大发双眼，现在已经失明变成残疾，你能说这跟你们没关系么？”

我极力狡辩：“你有什么证据？有本事拿出来让我看看，如果拿不出你们的死期就到了。”

谭正小声说：“别逞强了，没有证据我们才不会轻易抓人，刚才经过确认，体貌特征和指纹信息都来自于张亮，如果你识相一些，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对大家都好。如果还口出狂言，就算你们再请陈常龙出面，我想事也会越闹越大，连他也难保周全！”

林尚明见我有些犹豫，也走过来说：“相信你们都是明白人，会做出正确选择的。现在你们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跟我们合作，我保张亮无罪脱，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另一条就是接受公正审判，但我相信你不会这样糊涂的。”

我低下了头，暂时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谭正向两位民警点头示意，张亮获得了自由，迅速被他们带出去了。

之后，谭正从抽屉拿出一张监控视频光盘，还有一份指纹采样报告，递给了我。“曲女士，我们都知道你们份不一般，也和陈常龙有着非常深厚的交，但这件事可大可小，刑讯供固然不对，但你们指使手下弄瞎别人眼睛实属可恶，但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希望达成和解取得谅解，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我们的想法是，这件事就此作罢，张亮不会受到有罪指控，而我们的两名干部也要恢复职务，就当这是一场误会。张亮对你们来说举足轻重，而他们两个对我们来说也是下属兄弟，不能因为这件事葬送了前途。当然了，胡大发自作自受罪有应得，不必理会，你好好考虑一下。”

我还心存侥幸，怕他们使诈，对谭正说：“你放一下这段监控录像。”

谭正叹了口气，快速打开影碟机播放了出来。

张亮虽经过一番伪装，但通过背影和侧脸不难看出是他，再加上指纹分析报告，我慢慢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