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娘，你走了这些日子，大家都好不习惯的。”小银可怜巴巴的看着碧娘，眼中的失落一览无遗。

碧娘见小银这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在无瑕居里做了这么久，和大家相处得也挺好的，现在一下子走了，心里也是很不习惯。特别是小银，在无瑕居的时候小银就时常在她的手下帮忙，现在有的时候忙不过来了，她都会下意识的叫小银，没有得到回应才想起来她已经没有在无瑕居了，而小银也没有跟着她一起出来。

丽娘从进门开始就没有说过一个字，这会儿小银伤感了，丽娘又不开口，三个人之间顿时沉默了下来。

正巧这个时候铺子里的小丫环见碧娘有了客人，机灵的沏好了茶水端了上来，顺带着还配了一些瓜果。

小丫环端上来的瓜果都是店里准备用来招呼客人的，只不过瓜果都有一个保质期，而且在这里有些水果并不是特别的常见。有的时候用来招待客人的瓜果没有用完，可是有怕坏了可惜，所以林璇之前就已经规定好了，买回来的瓜果都有时间的记录，到了一定的时候要是没有吃完，就可以按照定额分给铺子里的人，这会儿用来招待丽娘和小银的正是碧娘的分到的那一份。

“小银，丽娘，尝尝这些吧！”碧娘将呈上来的东西朝着小银那边推了推。

“哇，居然还有这个？”小银毕竟年纪小，一看到碧娘居然拿出了她平日里甚少吃到的东西来招呼人，顿时惊讶的叫了出来。

相比之下，丽娘倒是镇定多了，虽然眼中也有些惊讶的神色，但是到底还是没有像小银那样叫出来，只不过看着碧娘的眼神越加深了。

小银也不等碧娘再次招呼，不客气的捡了好几个水果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夸奖东西好。

“你慢点，没有人和你抢。”碧娘笑眯眯的看着小银，她一向都将小银看做是自己的meimei，这会人见对方这么喜欢吃那些东西，便琢磨着是不是待会儿把自己剩下的那份拿一些给小银带回去。

旁边的丽娘见小银吃得很是欢畅，最终还是忍不住趁着碧娘没有注意的时候轻轻地捅了捅对方。

小银被丽娘这么一捅，这才想起来，她今天来天然居可不是为了吃东西的，连忙放下了手中的吃食，擦了擦自己的嘴。

“真是对不住，我好久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了，让你笑话了。”小银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碧娘。

碧娘微微一笑：“没事，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说的也是。”小银讪讪一笑，瞧着碧娘的心情似乎还算是不错，想了想之后还决定开口道：“碧娘，不知道你们天然居缺不缺人手？”

碧娘微微一怔，下意识的朝着丽娘那边望了过去，丽娘接收到了碧娘的视线，不怎么自在的动了动自己的身子，最后还是没有避开碧娘的视线，直直的看着碧娘，等待着碧娘的回答。

这可是让碧娘有些吃惊，她是猜测小银和碧娘上门应该是有事情，可是没有想到她们两个人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难道说小银和碧娘不想在无瑕居做下去了？

小银见碧娘好半天没有回答，只是这么直直的看着她和丽娘，心里顿时有些忐忑，想着自己许久都没有见到碧娘了，今儿个一见面就问这种问题，着实有些不妥。

“碧娘，要是……要是不方便，那……”小银吞吞吐吐的道。

“我们天然居正是缺人手，我还想着这几天去找人来着。”碧娘一见小银的样子，就明白对方肯定是误会了，赶紧说道。

“真的？”小银的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正了正身子看着碧娘：“你看我怎么样？还有丽娘，我们到天然居来干活行不行？”

小银虽然是高兴，但是也没有忘了把丽娘给带上。

碧娘惊讶的在小银和丽娘之间来回的巡视了一遍，不知道小银什么时候和丽娘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之前两个人一直都是不怎么对盘的。

“你们怎么……突然想到这里来了，无瑕居做的不是好好的吗？”碧娘好奇的问道。

小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着碧娘道：“碧娘，咱们之间没有什么话不能说的，自从你走了之后，无瑕居的人可是消沉了不少，铺子里的姐妹们一开始来的时候大多都是受了你的照顾，新掌柜那么对你大家也都是看在眼里的。这会儿你走了，大家都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那只是我自己的问题，和你们没有关系的。”碧娘拍了拍小银的手。

小银摇了摇头：“不只是你的问题，你走了没有几天，铺子里就来了好几个以前没有见过的新人，其中有一个好像和新掌柜认识，一来就顶替了你原来的位置。不但如此还处处打压咱们原来的老人，日子可真是一天比一天难过。”

“东家不管吗？”碧娘疑惑道。

无瑕居的东家虽然很好到铺子里去，但是出现了这种让人心惶惶的事情，东家不可能会不管的。无瑕居里做活儿的姑娘都是经过很长时间训练的熟手，要是姑娘们不做了，一时之间可不太容易找到合适的人选。

丹阳有钱的夫人小姐没有一个是好伺候的，要是出了什么状况，铺子的生意肯定是要受影响的。

以前丹阳就是无瑕居一枝独秀，就算是有些什么状况，大家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是现在有了天然居，其受欢迎的程度直逼无瑕居，要是不好好的经营，以后会怎么样可就说不定了。

“东家压根就没有来过铺子，不知道到底干什么去了。只不过大家都说新掌柜是东家的亲戚，咱们就算是有什么不满也没有用。”小银嘟着自己的嘴，抓过了旁边丽娘的手，拉开了对方的袖子：“你看，丽娘的手变成这样了，都是新掌柜带的那些人弄的。”

“怎么会这样？”碧娘定睛一看，惊得差点跳了起来。

丽娘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那双手，她的那双手不但柔软且富有rou感，还非常的灵巧为给位夫人小姐上妆的时候哪一次不是被人夸赞的，所以丽娘对自己的手很是重视，从来不做任何会伤害到自己手的事情。

可是现在，她眼前的那双手，整个手背上有了很大的一片烫伤的痕迹，瞧着伤痕愈合的程度来看，应该不是这几天的事情，可是那么大的一片印子，看着就有些吓人，哪里有一分原来的样子。

碧娘那种惊讶中带着惋惜的神情刺痛了丽娘那所剩无几的自尊心，也不待小银多说就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急急的拉下了自己手袖子，挡住了那让她揪心的伤痕。

小银也没有强迫丽娘重新将伤疤露出来，转而接着道：“上次徐夫人到无瑕居来买东西，是新掌柜带来的人挤开了咱们抢着上去伺候的。你也知道，徐夫人最是挑剔了，每次试妆的时候都是说着说那的，只有丽娘能够安抚住她。那些人没有把徐夫人伺候好，弄得徐夫人发了好大一通火，最后还是丽娘上去才解决的。”

碧娘点了点头，徐夫人的是个怎么样的人，她也很清楚，的的确确的很难伺候。

“徐夫人走的时候不过就是夸了丽娘几句，那些人看着眼红就找个了机会故意把刚烧好的热水泼在了丽娘的手上，害得丽娘好多天都没有办法干活儿。”小银气呼呼的挥了挥自己的手，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活像是要吃人一般：“丽娘的手受了伤，现在还留了疤，也不知道能不能完全消褪，那些人就整天冷嘲热讽的，听着就气人。”

碧娘微微皱眉，没有想到她离开了无瑕居之后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丽娘也算是无瑕居的老人了，她们怎么能够这么做，实在是有些欺人太甚。再说了，女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自己的身上有了难看的伤痕，这一个道理从着天然居开张的那天开始就得到了充分的体现，祛疤的膏药是最抢手的东西，虽然价格偏高，但是买的人却是越来越多，现在都快卖断货了。

“丽娘，我们铺子里有一种祛疤的膏药，很有效果的，你要不要试试？”碧娘想了想之后对着丽娘问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建议你选最贵的那种，那种的价钱虽然不便宜，但是见效快。”

丽娘抬头看向了碧娘，见对方的眼中都是真诚，并没有一丝看她笑话的意思，忍不住轻轻抚上自己受伤的地方，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小银为难的看了碧娘一眼，几次张口欲言，可是最终还是忍了下去：“碧娘，新掌柜带来的那些人实在是越来越过分了，有好几个姐妹都受不了离开了，我和丽娘也不想在那里待下去了。可是你也知道我家里是个什么样子，我要是不出来做活儿，家里是过不去的。要是你们铺子真的缺人，就让我们试试行不？”